Game, Set, Match……
一切都從那顆擦網球開始。
擦網的那一瞬間,球的飛行軌跡改變,你不知道那顆球會往哪側飛去,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在腦海中喧鬧,輸贏,就在那轉瞬之間。
人生也是一樣。
Match Point翻譯成「愛情決勝點」,但看完全劇,不如說是「命運決勝點」。男主角不愛他的老婆嗎?看起來並不是不愛,雖然愛她的身份地位家產更多些;那男主角愛他的情人嗎?看起來好像是,但他卻可以狠心地置她於死地。
這不是討論愛情的電影,電影裡寥寥數語把Chris和Nola英倫上流社會「圈外人」的情境圈在一起,他們相互吸引,是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互相取暖,還有壓抑在日常生活裡情慾上的解放,但是當Nola懷孕了,一切急轉直下,原本性感迷人的Nola變得比老婆Chloe更咄咄逼人,輕鬆寫意用來逃避現實生活的外遇,成了比現實還現實的巨大壓力。愛情云呼哉,痴人說夢罷了。
Chris可以選擇像山普拉斯一樣用反手拍切球順勢上網攻擊,或是像阿格西一樣放網前球誘使對方上網然後打穿越球,腦袋中雖然千思百想,但Chris只是個二流球員,他只打得出二流戰術,當那枚戒指像是擦網球般打到欄杆彈回自己場內,我們這些場邊球評和播報員都當他必死無疑的時候,他卻打了個幸運球,帶走了最後的勝利。
人生有太多的事情,運氣要比實力重要得多,那一瞬間的決定,可能是空留悔恨,可能是帶走勝利,但在當一刻,結局是什麼只有上帝知道。網球場上打了個幸運球,得利的球員會和對手致意表示自己只是運氣好,但現實生活中呢?Chris沒有機會向枉死的人致意,最後鏡頭停留在他陰沈的臉上。
I’d rather be lucky than good.
人生啊,最重要是運氣。但是好運帶來的結局是快樂還是痛苦?這就如人飲水了。
導演Woody Allen把他的視野從紐約帶到倫敦,音樂從爵士樂變成了歌劇,一貫辯證的對白風格,在紐約的中產文化階層是帶著神經質的無病呻吟,在倫敦上流社會裡是道貌岸然的針鋒相對。男主角Chris由Jonathan Rhys Meyers飾演,我看過他的「浮華新世界」(Vanity Fair)、「我愛貝克漢」(Bend it like Beckham)還有幫阿湯哥跑腿的「不可能的任務三」(Mission Impossible III),他的確精準地演出了正邪間遊走的男主角,你不得不討厭他,也不能不同情他。我不是很喜歡Scarlette Johansson這個「明星」,但她的確有其特殊魅力,從撩人性感的女神到緊迫盯人的蠢婦,她的詮釋絲絲入扣。看完Dear Frankie之後我就很喜歡的Emily Mortimer沒什麼表現,在Chloe的甜美糖衣之下,骨子裡擺著上流社會的倨傲姿態。